“你再叫大点声,府里的人可全都来了。”盛方宸满脸笑意的望着怀里的女人。

    盛方宸将她放到床上,轻声安抚了句“夜深了,快休息吧,我在这儿守着。”

    “你不回去吗?”沈穆瑶定定的望着他。

    “刚下火车直接赶来了,没来得及去安排,闭眼——快睡!”他把手搭在了她的眼眸处。

    片刻之后,她问了声“你还在吗?”

    “我在。”他用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示意他仍在此守着。

    他的温度和气息让她感到放松,终于不用在这张床上辗转难眠,也不必和许宥祖假模假样的在外人面前故作恩爱。因为她知道,盛方宸会一直守在这里!从最初到现在,他对她从未食言。

    雨下了一整晚,直到天亮才渐渐小了些,天始终阴沉着,让人分不清究竟是清晨还是日暮,整个北平像被蒙上了一层布满灰尘的玻璃罩,让人在朦胧的雨雾里失去了方向。富人安然无恙的坐在轿车里,并未受到天气的影响,车子路过坑洼不平的泥潭,水花溅到了行色匆匆的穷人身上,不时还会低声咒骂几句“没长眼的狗东西”。最后,那衣衫褴褛的穷人迫于权贵,只得点头哈腰的迎合上去道歉。

    “娘,您一会儿别着急,相信瑶瑶只是无心之举,说好今天是来看病人的,别把气氛闹僵了。”许宥祖在一旁解释。

    “叫你护着她,都是你给她惯的,我倒要看看,林怀柔病的有多重。”钱玉英愤愤不平的坐在汽车里发着牢骚。

    一刻钟左右,车子停了下来,此刻盛方宸正靠在她的床边,突然被门口的动静惊醒,他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口,听到了许宥祖的声音,他们一行人正朝着后院走来。他赶紧把自己的衣服拿走,一溜身滚到了床下,屏气凝神的等待着他们的闯入。

    “沈穆瑶,给我开门——沈穆瑶......”钱玉英声势浩大的拍打着房门,生怕吵不醒林怀柔似的。

    她支起身子,揉了揉眼,意识模糊的走过去打开了房门,钱玉英把将她推到了桌子旁,挥手赏了她一巴掌,立马让她清醒了过来。接着便是一顿数落“这是昨日你给宥祖的那巴掌,现在我把它还给你,昨日,他还让我不要计较,死活要来把你接回去,你倒拿上劲儿了?你母亲没有教好你,日后,就由我这个婆婆来教你怎么做好别人的媳妇儿。”

    盛方宸双手握拳的盯着那个妇人,竭力压抑着心里的怒火,许宥祖把她拉到了自己身后“您不要再火上浇油,咱们不是事先说好,别把气氛闹僵的吗?您现在这是做什么,我不是让您替我讨公道来的!”

    说着,便想伸手去抚摸她的脸,沈穆瑶的身体不由自主的躲开了他“昨日,是我考虑不周,您责罚的对,不过,近日,求您让我留在沈府,我娘没有几日可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