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上海那姑娘?”他的朋友打趣道。

    “宥祖兄,你现在的眼光,倒是独特......”几个人不约而同的大笑起来。

    梁一棠看出他的尴尬,也不想被这些人非议,于是坐在他的身边,反讽道“我忘了人不能一概而论,他就从来不会通过议论别人来彰显自己的身份地位。”她的眼神缓缓移向许宥祖。

    “哟,没想到倒有几分傲气!”一个男人对着她的姿态打量。

    他们在交流中慢慢发现,梁一棠的外貌虽不算上乘,但是她的性格和姿态在某些时刻与他深爱的那个女人有些相似。她们同样都有一副傲骨,说话从来不做遮掩,自从沈穆瑶不在北平之后,他们很少见到这类女人。在欣赏的人眼里,她们总有一种别具一格的魅力。

    一位外国友人来此与他们寒暄,许宥祖熟络的与他们攀谈,流利的英文让她心中的爱慕之情更甚,她的慕强心理作祟,在他的交谈结束之后,主动邀他跳舞,俩人来到舞池之后,在灯光和音乐的促使下,让他的心智有些迷离。

    情到浓时,她不由自主的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问道“为什么让我来?”她的语气有些暧昧。而他,心头涌起一阵酸楚,回想起中午在书房的那一幕,他想诉说那些隐藏在心底深处的秘密,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还真说不清,有你在,我会觉得很踏实,你的出现像一束光。”许宥祖深情的望着她说。

    梁一棠险些沉沦在他的柔情之中,猛然的将他推开,心乱如麻的拿着风衣跑了出去,他与朋友简单道别之后,追了上去,拽住她的手腕“对不起,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可能只是一种错觉吧。今晚到此为止,明早你还得去铺子里,上车吧。”她主动拉开车门,婉拒与他继续沟通。

    许宥祖意犹未尽的上车,司机将二人送回家中,各自回房,除了姚嘉丽还在眼巴巴的盼着他,其余人早已入睡。他看见姚嘉丽的脸,就会想起沈穆瑶受人欺辱的场面,又会回想起自己痛失过一个孩子。索性,回到书房独自睡去,在去往书房的路上,却看见梁一棠的房门大敞着,她正在闷头喝酒,与那日自己的模样如出一辙。

    她的身影在月光下多了一些孤傲,许宥祖轻手轻脚朝她的房间走去,缓缓的说“怎么心事重重的?”他的关心让她再次乱了阵脚。

    “这么晚还不睡,跑我这儿来做什么?”梁一棠意味深长的望着他,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心里烦闷,准备去书房休息,这不,正巧看到你屋里灯亮着,就过来打个招呼。”他的情绪似乎被她牵动着。

    “因为刚才那些人的话,还是白天的那幅画?”他的心事被她不经意的拆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