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母葬在郊区一处还算平价的墓园,因为是郊区,所以格外安静,山清水绿的,是长眠地底的极好去处。方沁语在墓碑上看到了景母的照片,白皙的脸庞,大大的眼睛,安静而美好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个极为贤良的女人。

    “小静啊,我带佑寒来看你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咱家添新成员了,佑寒结婚了。”景奶奶一到墓前就唠唠叨叨停不下来,眉眼里弯着的笑意无法掩盖。她特意把方沁语推过去,让她和景佑寒双双给景母磕头。

    方沁语觉得有些窘,但还是跪了下去,一只手温暖地包裹住她,是景佑寒的。她不自然地抽了一下,那只手却将她握得更紧,他沉着眸光去看墓碑,眼里竟有她不曾见过的苍凉。

    方沁语的心竟莫名一疼,最后由着他握住自己的手。

    三人祭拜了一阵,准备回去,刚刚回身便看到了不远处立着的中年人。

    竟是江泰!

    气氛,一时变得怪异,景佑寒慢慢绷起了自己的脸,周身泛起了寒气,而她也窘得红了脸。在与江榆灏为男女朋友的时候,她见过江泰不少次,而且甚至一度差点成为他的二儿媳妇。

    如今,她却与他的另一个儿子在一起。

    她张了张嘴,想要打招呼,景奶奶比她更快了一步,“江先生。”

    她脸上慈神的笑容未变,并没有因为江泰的身份特殊而唯唯诺诺,如平常一般,“您过来看小静了?”

    江泰点了点下巴,那张满是威严的脸上并没有多少变化。

    “好啊。”景奶奶满意地点头,“您来了,佑寒也在,还有沁语,小静一定会很高兴的。哦,对了,佑寒和沁语虽然已经领证,但按老家里的规矩,要摆了酒才名正言顺。您打算什么时候为他们摆酒?”

    景奶奶压根儿不知道景佑寒现在的情况,还以为他好好地生活在江家,做着江家的大少爷。江家家大业大,摆酒请客这种事儿自然不用她操心,但怎么说也是自己当孙子养了好多年的孩子,终究还是关心的。

    “领证?”江泰的眉头拧成了一团,一时间表情难看到了极致。

    “我和沁语已经商量过了,摆酒的事不急。”景佑寒接了话,“奶奶,这里风大,您身子弱,还是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