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程晏池把链条包放到床尾,侧身坐床沿无声注视女人。

    她的头发天生内卷,小时候就很明显,比起专门的烫发更自然。

    他拂过丝丝缕缕落在她面颊的发丝,露出那张被长发掩映的娇美脸庞,眼眸定定,似乎依然浸润着摩天轮的光线,忽明忽暗,激烈的情绪未明。

    过分安静的氛围中,只剩盛微宁匀停的呼吸声萦绕。

    温馨的匀光倾泻满室,程晏池冷冷抿唇,短发下的眉目漠离又岑寂。

    思绪不受控制倒流到夜市门口那短促的半分钟里。

    想问她,究竟有多喜欢他?

    纯粹的喜欢,还是比喜欢更深入一点的爱……

    如果爱他,有没有到不顾一切的地步?

    理不清彼时的心情多矛盾,期待的,忐忑的,畏惧的。

    这段日子以来的点点滴滴令他历久弥新,就如同明知自己随时会被惊涛骇浪席卷,仍耐不住对远岸风景的向往,孤注一掷跳上独木舟。

    摧枯拉朽的风暴中心,随便一个浪头便能将他击溃得四分五裂。

    萌生过退缩的,可听见盛微宁反问自己,巨大的失望宛若木刺扎入心底。

    原来,无需等待惊天动地的风浪,她言简意赅的几个字便能兴风作浪。

    程晏池捏了捏眉骨,默然起身,余光淡淡划过她的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