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瞪了他一眼,立马变身好玛嬷为孙孙们发声:“水有源,树有根,说这话的时候你有没有反思过自己的原因?”

    “你们爱新觉罗家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最是一脉相传的小心眼。你更是其中翘楚,狠心连自己儿子都不放过。别的不说,年前公推太子是你自己提的吧?结果朝臣们选出了自己心目中的新太子,你是怎么干的?”

    康熙瞠目,原本只是列席,只当自己是个凑数的八阿哥胤禩眉头拧得死紧。

    万没想到人在殿中站,锅从天上来。

    不想汗阿玛还没等骂,自称他们亲玛嬷的小姑娘先老气横秋地叹了声:“玄烨啊,不是额娘说你,有些时候你这个阿玛当的实在太差强人意。”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不管于公于私,教导皇子们都是你责任所在。你可以打,可以骂,但咱们就事论事不行吗?干什么非要往孩子心口上捅刀子呢?”

    “不想一起封那么多郡王,你就说不想,干什么非要说老四为人轻率,老七秉性愚蠢?废太子咱就废太子,反正二阿哥反对也没有用。但你揭他伤疤,说他生而克母这对么?”

    “最惨的是老八,你自己造孽却要孩子背锅!也就是孩子孝顺,不然问你一声不是你先临幸辛者库贱妇的吗,你要如何应对?”

    康熙老脸涨红:“这……”

    如意抬手打断他:“我疼孙子心切,说话可能过了点。但玄烨啊,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一声六月寒。你不能仗着孩子们孝顺,就这么肆无忌惮。”

    “就他们,还孝顺?”年前才因为废太子跟诸子夺嫡事被气到中风的康熙冷笑,眼角眉梢之间都充满了讽刺。

    对此,如意只笑:“九子夺嫡闹成那个样子,都没有哪怕一个人真明火执仗造反,这怎么能说不是种孝顺呢?”

    “也或者他们不是不想,是手里无兵,想也白想呢!”

    那要这么说的话,就别怪如意开大了。

    “康熙四十八年十一月,安郡王马尔浑薨。其弟景熹告发步兵统领托合齐父子在安郡王孝期内喝酒饮宴,因而牵扯出二废太子关键的托合齐会饮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