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决定写一封书信致歉。

    狼毫蘸饱了墨,整颗整颗地滴在宣纸上,宋琬光是提笔,没落下一个字。

    她好纠结,她不知道同他解释什么,只要他想知道的事她说不出,那她单薄字句再多,也是无用。

    宋琬泄气般地把宣纸团了,扔在废纸堆里。

    后来天色暗了,书阁落了锁,她才一身落寞地回家。

    她站在春棠院的杏花树下,手里还握着那张邀帖。

    沈期就在府上,跟她不过咫尺之隔。

    他想见她,纵使生着闷气,被她无情践踏了心意,还是想给她机会。

    她也想见他,尤其在察觉他对自己的恶意消解之后,有种想跟他挑明的冲动。

    宋琬跑到了风荷池的廊桥上。

    她一身藕荷色团锦琢花衫,背影亭亭,端丽得像一朵晚风拂露的夜海棠。

    然后她一抬头,在三丈碧波外的水榭,看到了沈期。

    可沈期没有看到她。

    他仅仅是在珠玉帘幕后,一遍一遍地将茶具洗温,像在等什么人。

    宋琬指尖抠在栏杆上,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