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兮本虚,应物无迹;操之有要,视为之则。蔽交于前,其中则迂……”

    简朴幽静小院内,月色幽然,

    轻悬于檐下的白纸灯笼,随风摇曳,洒落斑驳光影。

    姜守中摇头晃脑,吟诵着名为《近思录》里中的一篇文章,其声朗朗,与静谧的夜色相融,

    独孤落雪则坐灯笼下,手持银针,指间轻绕着细线,缝做着衣服。针尖偶尔轻触指尖,留下一丝几乎不可见的红痕,却也未曾让她分心。

    偶有抬首,秀眉微蹙,思考着下一针走向。

    她手中的是一件男士衣衫。

    自然是给眼前这位新收的徒弟做的。

    可能是觉得只送一双袜子有些不妥,毕竟是自己唯一的徒弟,于是出去买了些布,裁剪缝制。

    对她而言,给徒弟做衣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她的性子素来这般简静安然,自己缝制衣服,自己种菜,一切自给自足……生活起居简淡如水。

    在旁人看来寡欲无趣,可对她而言,生活之乐,蕴含于平凡日常,外物虽简,内心充盈足矣。

    “人有秉彝,本乎天性……性……”

    正在诵读的姜守中停顿了一下,挠了挠头,努力思索后面的句子,却死活想不起来了。

    他偷偷瞅了眼正在专注缝制衣服的独孤落雪,斜着眼睛瞟向旁边的书籍,一根指头轻轻拨动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