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大娘的大夜坐了整整三十八桌。

      尽管很多人在她生前甚至面都没见过,依然拖家带口来了。

      他们上的礼或许就是几刀纸一挂火炮,但是能来就是心意。

      农村人办事就认一个理儿:礼轻情意重,要是主家人处理事不好,别说送礼就是请来白吃都不会来的。

      这样的后事在农村就是真算不差了,谈不上多风光也绝对不会被人说造孽可怜。

      在这个过程中洛俊言就像是一个木偶。

      他一是不太懂这边的风俗,村里的老人和队长让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

      另一个就是内心很麻木,大脑一片空白。

      掌坛做道士的唱腔还有外面火炮声响在他脑海里就不留一点儿印象。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过了今夜,世间再无亲娘。

      掌坛的法事做到了十二点就收工了。

      “金老师,明天早上是几点发丧来着?”

      当队长的人也很累,更何况红英给他说了洛俊言什么都不懂,全靠了他这个队长来安排。

      “发丧时间是寅时。”

      “那这个时间有点早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