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不读书了,我要去挣工分,我娘打了我一顿,说我是老大,一定要有出息,有出息才能照顾弟弟妹妹,除非她死,否则再苦再穷也得去读书。”

      “我读书晚,读完初中都十八岁了,一是家里穷确实没钱读书,二是我没脸再读了。那时候,才十一岁的小妹辍学了帮着娘做工分操持家务,家里有好吃的都先供我吃,娘说读书费脑子……”

      高志远……苏大娘把重男轻女说得那么清新脱俗。

      不过,他觉得这话挺熟悉的,那啥,自家娘不也这样吗?

      好吃的都往高思文碗里放,也说高思文读书厉害,读书费脑子要补充营养。

      有一次她给高思文舀了饭,饭上有青菜,高思文不愿意吃青菜,把自己的那碗抢了去,自己吃他那一碗吃着吃着发现青菜上有条绿油油的猪儿虫,知道高思文是故意的他淡定的把猪儿虫扔了继续干饭。

      结果老娘出来看到他端的碗脸色都变了,直接上手抢了给高思文。

      高思文不要,高志远也很气,同样是她亲生的,吃哪一碗饭有区别吗?

      抢过来继续扒拉,才发现真的区别很大:那碗饭下面卧了两个煎蛋。

      高志远又去高思文手上端的那碗饭去扒拉,底下什么都没有。

      他老娘还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高思文读书好,费脑子,就是要多补。你整天精力好,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不用补了。

      老人们常说手心手背都是肉,殊不知手心的肉真的更厚。

      苏勇家里苏勇就是手心上的肉,自己家,高思文是,那啥,真的没有一碗水能端平的家庭。

      “我参军入伍了,我二弟十六岁去当了木匠学徒,我们家的工分做不够,娘就和小妹起早贪黑的去做……”

      “这有啥,苏小妹经历的事儿我都干过,没事没事儿,你不用内疚。”高志远端起酒盅:“在她心里不会计较那么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