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车间二车间卖价多少?”

      这是兰英比较关心的问题。

      “听说是一百八十万,但是对方只给一百二十万,最恼火的是,工人得裁掉一半。”

      “什么,一百二十万?”

      兰英想过价格低,没想到这么低。

      如果只有一百二十万,那她完全能拿下。

      “舅妈……”杜红英连忙小声喊她,您可千万别自己给自己加价:“这事儿,我们还得从长计议。”

      “好,我知道,只是我没想到会是这个价。”

      这不是踩着买吗?

      “听说这是外资老板,一来就说厂里的设备太落后了,用不上,他买了后都只能拿去卖废铁。然后又说厂里技术不行,女工效率低,他要的人都得经过文化和技术的双重考核……”

      总之,现在是人人自危。

      而一车间二车间,就像是那个没人要的老货。

      “那是他们的心理战术,上面都同意买了?”

      “不知道啊?”向雪耸耸肩膀:“我信息又不灵通,只有开全厂职工大会的时候才知道一点。”

      向雪的消息一向很灵通,这会儿说不灵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