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郑家炙手可热,你又是郑家女,若是风头太盛,只怕朝臣们又会提外戚之事。之前你协理六宫之时,不是也见识过了么?依哀家看,皇帝并非不喜欢你,也不会一直冷着,等过些日子就会好些。”

    绾妍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稍安一些,旋即两团红霞飞上脸颊——太后说他喜欢自己……

    “太后娘娘。”一个捧着黄梨木小案的女使近前。案上呈着一本册子,封面上“彤史”二字赫然入目。太后悠然拿起册子,翻了两页搁在绾妍眼前。绾妍只扫了一眼——上面的记载有一半都是承乾宫。

    “且瞧瞧,倒是淑妃占尽了便宜。”太后语气多了几分凌厉,“你入宫不久,应该趁早在子嗣上用心。若是他日淑妃生子,你的日子可不好过......”

    绾妍点头应了一声,太后见孺子可教,也宽慰道:“好了,陪哀家用了膳早些回去,多花些心思在皇帝身上,你还年轻,不要再日日往宝华殿跑。”

    乔鸯听了这话,忙开口道:“太后娘娘,我们娘娘是为着......”

    绾妍打断了她,太后见另有隐情,打量了绾妍一眼,道:“在哀家面前有什么不能说的?”

    绾妍犹豫不决地看着太后,环视了一圈周围的宫女们。

    太后见她踌躇犹疑,也猜到了几分,朗声道:“这里的丫头都是没眼睛没耳朵的,你只说便是。”

    绾妍松了口气,告诉了太后母亲那日来找自己的事情。

    太后听完颇为动容,长叹了一口气,只看着一处出神,像是在回忆很久远的事。

    “你母亲与哀家同岁,她是嫡公主,哀家是京城贵女,也有一些情谊在。哀家记得,嫡公主议亲之时,文帝为她选了无数人家,她都不满意,只想嫁给你父亲。”

    “那时你父亲已有正妻,只是那姑娘命薄,大婚没多久就病逝了。后来你母亲求了先皇赐婚,文帝不舍女儿嫁给一个鳏夫,可你母亲非他不嫁,文帝只好同意。你父亲也是聪明人,逐渐接纳了她。”

    绾妍不知道这些秘辛,从小只觉得他们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别的驸马都是远离朝堂专心尚主,每日围着妻子转就好。她却常常见不到夫君,不仅如此,还要时常与命妇们来往,为郑家打理好关系。

    直到那日母亲终于放下了公主的矜持向自己吐露心声,自己才明白她是多么的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