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青山眼神微眯,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对视得太仓促,他也没放在心上,这会儿回想起来才觉得那人好像有点眼熟。

    助理还以为是刚才的汇报出了问题,忐忑地问:“老板,哪里不对吗?”

    卫青山摇头,收回视线,“就这么办吧。”

    为免夜长梦多,他早几天就在筹办卫遇城的丧礼了,哪怕只是个衣冠冢,盖棺定论了也能安心。

    人死不能复生,他就不信他那个大哥都下海喂鱼了,还有人拦着不让他坐上长桌尽头的位置。

    他知道他们都看不起他,所有人都属意于他那位好大哥。

    那又如何?接班人都死了,他要让所有人知道,即便他们背后诋毁他、看不起他,最后也一样要对一个私生子俯首称臣。

    卫青山嘴角一弯:“好歹是卫氏集团曾经的顶梁柱,通知记者,今天下午我要让大哥风光大葬。”

    阿城走后,家里又回到以前了无人气的样子,说句话都像能听见回音。

    楚音在沙发上翻了个身。

    人真是群居动物,他也不过才来几天,她就开始不习惯冷清。

    所以听见大门口传来的动静时,楚音下意识坐起身:“阿城?”

    门开了,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双层饭盒,却不是阿城。

    “爸?”楚音愣愣地望过去,“你怎么来了?”

    讶异之余,她的语气冷淡下来,带了点刻薄的嘲讽:“怎么,又来替你的好女儿赔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