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时蕴试图站起来时,小腿仿若被斧头劈裂成两半般,疼得根本无法站稳,只能扶着树喘息。

    没有片刻的茫然与慌乱,疼痛只让大脑愈发冷静。

    他看向燃烧着的车。

    司机可能没料到会起火,车门又被撞变形的栏杆堵住,就算之前做好了赴死的打算,此刻也忍不住疯狂锤着车门,想从车里逃出去。

    盯着车里狼狈求生的人,林时蕴唇角勾起,眼眸黑沉,流露出几分带着杀气的凶狠,张开嘴,无声,跟车内的司机比着唇形:“我不会死的。”

    司机绝望又阴森可怖地盯着他,像是恶鬼盯着逃离虎口的食物。

    “我还要负责送你们下地狱呢,怎么会轻易就死呢。”

    他神情近乎疯癫,脑子却又处于绝对的冷漠与镇静。

    这段和楚奕一起学习的平静时间过得幸福平静,快乐到几乎要磨平了他复仇的心志。

    一度他曾想过抛下过往恩怨,活得糊涂些,忘记某些深入骨髓的虐待与侮辱,就这样放过林家,也放过自己。

    可是事实远不如人愿。

    魏三爷的秘书找到他,他终于知道了母亲可以隐瞒多年的身世。

    他却没有半分找到亲人的喜悦之情。

    只是觉得肩膀上负荷了更沉重的负担,有更多的谜题与困难需要孤身去解决。

    以往独自一人时,孤独只是孤独,不代表心境,只表明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