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该走了。

    她真的该走了。

    “这一趟,我不该来。”

    雪挽歌自言自语的低吟声很轻,像是一阵柳絮荡过的风。

    临行前,一串泪还是洒在了大楚的土地。

    她终究在这个地方生长了九万年。

    血亲刀剑斩不断,只有人心的至暗一刻,才能彻底造就分离。

    父母、夫妻、父子、母女。

    这世上,原就没有什么永恒不断的关系。

    乱世饿到极致,历史之上多的是易子而食。

    盛世安定才讲仁义罢了。

    人性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雪挽歌在料峭寒冬,披着雪白的长裙,走进了银装素裹的长街。

    一步步,无鞋袜,踏出大楚的土地。

    当她不知走了多久再次回首,已经不见大楚辉煌璀璨的皇宫,不见那一座拔地而起的恢弘城池,只有在悄无声息之中洇开的夜色,彻底将泪眼婆娑的视觉给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