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客气,却也丝毫不容拒绝,配合上马匹骤奔忽停渗汗喘气的样子,都快看不出是感谢了。

    林震南只好点头道:“世子如此盛情,在下自然不能拂违。”

    随即示意手下两名镖师开路,江闻也正打算趁乱溜开、晚点再到镖局汇合,以他的身份和官面上的人确实不宜接触。

    但领头人没有拨马的意向,笑吟吟地看着林震南:“林总镖头,你身边的朋友不方便介绍下吗?”

    林震南心知对方早就看到了自己,只是故意装作路边偶遇、随后隆重对待的模样。

    幸好他为人老成持重,刚才的电转间已经有了应对之策,唤住进退不得的江闻,指着一身道袍的他老老实实地说道:“世子误会了,这是我请来给犬子的加冠之事筮日祈禳的道士。不敢因私事叨叨,故让他自行先走。”

    林震南的脑子很快,这么一说不仅合情合理,还显得自己尊重对方,瞬间把一件隐事说得得体,怪不得生意能做大。

    “眼芒如电、气息绵长,想来也是位年轻的有道真人。”

    领头人看了道士打扮的江闻一眼,点了点头似乎也没有怀疑,却冷不丁说道。

    “我这次也正好需要道士参详,那也一并叫上叙话罢!”

    西湖边上有几座草草搭建的营帐,跟着骑士入座的人高下分定,北面虚悬不设座位,领头人坐入了面西的位置,林震南和一位常服打扮、未曾剃发的人面东而坐。

    而江闻因为是林震南这个客人请来的客人,就只能坐在面北的陪坐之中,身边还有另外两名也未剃发的年轻人一起凑活。

    这个座位很妙,正好能不动声色地斜看见这里的主人——

    耿精忠。

    江闻已经猜出对方的身份,着实有点难以相信这个有些跋扈的年轻人,会和尚之信、郑经这几个继承人,左右今后南方格局、执掌政权形势将近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