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红兵朝他狠狠啐了一口痰:“你还装?!你一个礼盒装一斤果子,卖给城里人五块钱一盒,跟我们收购就那么点钱!打发要饭的呢!”

    “把收购价涨到三块!否则你别想再从村里收购到半个果子!”

    沈继宽张了张嘴,胃部那股绞痛翻江倒海。

    他没想到,自己因为他们的请求放弃在京市的安稳清闲,收入可观的好工作回来办厂,村民们就是这样想他的!

    他心里又是失望,又是愤怒,可是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脸,还是忍着情绪解释:“礼盒卖五块钱不假,可是中间也是需要成本的,周边种水果的村子不少,为了把果子卖出去,我们只能想办法做出新意……”

    话没说完,就有村民打断了他。

    “就一个破盒子值四块多钱?!你哄鬼呢!你就是个吸我们血的资本家!”

    “我们村的果子能卖出去,是因为我们种得好!你拿我们的血汗赚黑心钱,也不怕吃进去肠穿肚烂,我看你那什么胃病,就是拿我们的钱吃香的喝辣的,老天爷都看不下去才罚你!”

    有人带头,义愤填膺的村民彻底暴动,手里拿着的臭鸡蛋和烂菜叶子劈头盖脸朝着沈继宽砸了过来。

    “说得对!我看他就是遭报应了!老天爷都要收他!”

    “之前我们卖了那么多果子给他,他在我们面前装穷,背后说不定早就在城里住上楼房,开上小汽车了!嘴上说着要帮我们,一肚子黑心肝,简直畜生啊!”

    “我们每家都给你卖了那么多果子,你得把差价给我们补回来!要么给我们每家发一千块,要么你这厂就别想开了!”

    听见那些话,沈继宽的心越来越冷。

    所以他在这村里呕心沥血办厂想帮扶这些村里,最后帮出来一群白眼狼!

    为了让他们种的果树有竞争力,他求农学院的校友过来考察土质和气候,花大价钱来给他们选中,自学种植技术再手把手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