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潘士杰经历生死之后,比从前也开通了许多,女儿不被钱家收留,却靠自己的力量活了下来,眼见得出落得更比去时澹秀,且méng天庇,一家子能再次团聚,他哪里还说得上要责罚?

      潘太太更是心儿肉儿地,将书玉捧于掌心,好容易得见女儿,疼尚不及,说什么责罚?

      一个月之后,开始有人上门,来给书玉说亲了。先是高家,高太师与高太太亲自上门来,先是恭贺潘大人官复原职,过后便提到要与潘家,共结秦晋之好。

      过后不到一日,颜家也来人了。因颜予岚与潘士杰同为翰林院大学士,sī下里曾提过一回,不想竟叫高家赶了先,听闻之后,也便即刻过来。

      因颜父年事已高,此事便将颜予岚去办,他带了太太过潘府来,亦为求小姐入门。

      此时书玉真正过上了候门千金的生活,大致来说,就是大门不迈,二门不出,几天下来,憋出她一身火气,好在有以前在钱府的生活做底,两下里一比较,她才不至于沮丧。

      “小姐,如今咱们可算好了!”刘妈妈此时精神堪比二八少女,头上身上焕然一新,脸上的笑更是从未停过。

      原来,入府之前,书玉便求了母亲,将老九根也带得入京,在门房里寻个差事,妞儿去了大厨房,他们三个,如今便是一家了。

      “看妈妈你笑得!几天下来嘴就没拢上过!”酒儿有意打趣,替书玉梳头时也忘揶揄刘妈妈几句。

      “我没什么好乐的。那老鬼说进城来不惯,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叫我狠骂了几遍才好些。我只指着他说:如今你有家有室了,难不成还跟以前似的,在山上胡混?”刘妈妈却是嘴硬,不肯承认自己心里欢喜似的。

      “有家有室这四个字说得极好。离开东恩馆前一日,咱们可算吃了你二人喜酒的,如今自然是有家有室了!”书玉笑了起来道。

      刘妈妈脸红道:“半截子入土的人,说什么喜不喜的,倒是小姐你,我们眼见,就要喝小姐你的喜酒了!”

      这下书玉不说话了,看看发髻挽起,人便躲去了外间。

      酒儿也笑,过后却沉闷下来。刘妈妈正yù将书玉换下的衣服拿出去,看见其神sè不好,不禁笑出来,并凑近她耳边道:“昨儿我听我那老鬼说,钱太太来了。”

      酒儿推开她,有些不高兴地道:“钱太太来跟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