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在前引路,带着安郡王回了平凉。

    到了客院,安郡王屏退了左右,让他们自在门外把守,只留赵正一人,为他烫酒。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家常,而后赵末又问了些团练营的事。赵正没什么心情应对,聊着聊着便“啧”了一声,“安郡王当真如此泰然?”

    “不然呢?”赵末轻轻一笑,给赵正倒了一碗水酒,话锋一转,道:“苍宣伯认为,此事何解?”

    赵正道:“此事看似简单,但越查我越觉得复杂。”

    “怎么说?”

    赵正道:“也不知怎么说,就觉得怪异。如这般明目张胆地缺斤少两,怕是一般人干不出来。还有米里掺沙土这种事,能瞒几日?彷佛……”

    “彷佛做这事的人就怕你不知道?是也不是?”赵某补充道。

    赵正连忙点头,“所以就觉得蹊跷。若只是贪墨,我也就认了。可这明摆着还有后手,想对付安郡王和平凉,不应该做得更隐晦一些?他这么做,不就打草惊蛇了?”

    “你说我是蛇?”赵末呵呵道:“还是说你赵正是草?”

    “……”

    赵正暗自摇头,赵末这个人,当真是泰山崩于前而不惧,果然是见过大场面的。

    “福来祸所倚,祸去福必至。”赵末道:“老夫何等手段没见过?何等手段没用过?无论阳谋阴谋,元良,你能看清本质,老夫心中甚慰。”

    “安郡王!”赵正无语:“这可是冲你来的!”

    “那又如何?”赵某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元良你经历地还太少,再过个几十年,怕是要与老夫一般,风轻云澹了!只是有一问,元良可能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