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大哥在县城里带回来的酒。我这还没尝过呢,等会儿咱爷俩尝尝看看,这县城里的白酒和村头小卖部的小烧还是有区别的,喝着就不是一个味儿,老三你尝尝。”

      “恩。”听到田青山语气里难掩的自豪,田有良心里有些苦涩。

      在县城里当工人的大哥是老两口的骄傲,可是他们或许忘记了,那工人的名额本来该是他的。结果因为大嫂闹着要不让他大哥当工人去城里她就要离婚带着小康回娘家另嫁,另一个也因为小康身子骨不好,就靠种地根本顾不过来。他妈王香花背着人的时候都给他跪下了,要让他把那名额让给大哥,他才让的。

      如果当年他没让,那,现在从县城里给打散装酒,买麦乳精奶粉什么的给他们,让他们这样骄傲的和人炫耀的就是他了。

      “大哥是挺好的,过的也好,工作也好,差就差在小康的身体了。”田有良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难以掩饰的苦涩。

      田青山是什么人啊,那也是个人精子。刚刚这一时得意忍不住就显摆了两下,现在听到三儿子这样说也反应过来,这些话他不该说的。

      “唉,是啊,要不是小康的身子不好拖累整个家的话,怎么说也不能让你让那个名额啊。”

      “老三,这事儿是我们对不住你。”

      听到田青山这样说田有良哪里还能再说别的。

      “都过去了,现在这样其实也挺好的。”

      王香花这时候进屋了,爷两个就什么都没说。

      放上小炕桌,田青山又从那箱柜里翻出来一点儿花生米,爷两个先将就着下酒。

      “炒个韭菜鸡蛋,这点儿花生米喝酒不够,老三在这儿,今天中午吃面条儿。老三爱吃面条的。”

      说起面条田有良一下子就想起来那天送饺子的事儿,面色有些僵,不过却也没多说什么。

      到底是他爹他妈,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