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也是八月底。

    她的裴哥哥已经离开整整两年了。

    这世事变化,亦是出乎意料。

    姜姒怔忪良久,心绪复杂地上了马。天色渐明,东方已然泛了红,她才开始往裴府信马走去。

    永宁三年的巫蛊之祸就此结束,一场兵变也悄无声息地卷甲韬戈。

    这一夜仿佛发生了很多事,却又似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

    辰时六刻,一道天子诏令送至裴府。

    裴侯、裴母、姜姒及裴昭时皆于庭院之中接旨,诏令册封姜姒为燕王后,九月初十大婚。

    裴侯及裴母皆大惊,相顾无言。待黄门侍郎离去,仍跪在院中怔然回不过神来。

    反倒是裴昭时仰起小脸懵懵问道,“昭时有父亲,母亲为何要与殿下大婚?”

    姜姒握紧裴昭时的小手,转身在裴父裴母跟前跪拜,“父亲,母亲......我要救他。”

    裴父叹道,“昨夜宫里动静那么大,我便猜必然有事。”

    见姜姒跪伏在地,裴母怃然嘘唏,扶起她来,“殿下待你的心,我也是一早便知道的。”

    姜姒垂下泪来,“我对不起裴哥哥,对不起父亲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