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书画一家通,考验的皆是指腕间的笔力与想象力,本质则是对于美的追求,因此大部分对写字有研究的人,往往画画上也沾点造诣。

    涩图嘛,手到擒来。

    闻潮生没画五官,笔尖走墨,时重时轻,不多时,一幅性感的春宫图就呈现在了纸上,站在一旁侍奉的姑娘只是看了一眼,面颊便飞来一抹嫣红,紧咬着嘴唇,心想这客人怎么真在大庭广众之下画这种东西。

    完事之后,闻潮生正要将那幅春宫图交给陆川,大堂外,一名瘸腿的女人忽然走了进来,她穿着寻常女子的淡青色布裙,手腕处的袖子挽起,周围的客人偶尔扫过她一眼,只当这是在鸳鸯楼里干活的下人,没有搭理,而这女人径直来到了闻潮生的旁边后,扫了一眼那幅春宫图,一把揪住闻潮生的后颈,将闻潮生拎小鸡似的拎得站了起来。

    “大晚上不回家,来这里鬼混?”

    阿水冷冷的声音在闻潮生耳畔响起,那一刻,闻潮生一直紧绷的心终于松懈了下来。

    他面色尴尬,跟脸上挂着淡淡诧异的陆川介绍道:

    “这是家……姐。”

    阿水的忽然出现打乱了闻潮生的逻辑与思绪,凭着本能反应,闻潮生方才下意识想说一句‘这是家妻’来帮阿水掩饰一下身份,可一回想起阿水那杀人时冰冷的目光,闻潮生活生生将最后一个字换成了姐。

    虽然他与阿水有过过命的交情,也喝过酒,但闻潮生的心里始终对于这一尊身怀秘密的女煞神有着距离感。

    一时的嘴碎,换来的可能是终身的沉默。

    “赶紧回去,下次再来这个地方鬼混,小心我告诉爹妈,你看他们打不打断你的腿!”

    阿水也不死板,配合着闻潮生将这戏演了下去,她拉扯着闻潮生往外走,后者扭过头,看着眉头紧皱的陆川,同他挥舞着手里的春宫图:

    “陆大人,图,图……”

    陆川看着他那模样,没有去接,直到二人消失在了大堂门外,他才对着身边的黔驴道: